殺人等罪

最高法院刑事判決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三二二五號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丁○○ 　　選任辯護人　姜明遠律師 　　上　訴　人　丙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乙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戊○○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甲○○ 　　右　一　人 　　選任辯護人　易定芳律師 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林秀蓉律師 右上訴人等因殺人等罪案件，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四月二日第二審判 決（八十五年度少上訴字第一六號，起訴案號：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 偵字第九八八、九九九、一二○六、一二五一號，八十四年度少偵字第一六號），提 起上訴，本院判決如左：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部分撤銷，發回台灣高等法院。 乙○○、戊○○之上訴駁回。 理 由 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發回部分： 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丁○○、丙○○均係基隆市○○路○○○號○○○ＫＴＶ領班，民 國八十四年三月二十日晚上九時許，方○堅偕同友人魏○傑、虞○荺等人至○○○Ｋ ＴＶ之二一二號包廂飲酒作樂，席間，因方○堅藉酒裝瘋閙事，並出言辱罵服務生， 經該ＫＴＶ二一二號包廂服務生吳○宗及陳○村將上情報告領班丁○○，丁○○再轉 告丙○○，丁○○隨即進入該包廂瞭解情況。方○堅出手毆打丁○○胸部及頸部，丁 ○○無功而退，方○堅仍繼續口出穢言，並揚言要掀店，丁○○因不滿方○堅等人在 店中之囂張行徑，乃以電話通知平日負責處理○○○ＫＴＶ與顧客間糾紛之乙○○前 來處理，乙○○接獲丁○○之電話後，因不知對方底細，即以電話告知戊○○、上訴 人甲○○、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之少年林○舟（○○○年○月○○日出生）及其他 不詳姓名年籍者等人前往○○○ＫＴＶ支援，乙○○於翌（二十一）日凌晨零時許， 趕赴○○○ＫＴＶ，丙○○、丁○○上前接待，並安排乙○○先上三樓包廂等候，乙 ○○至三樓包廂外走道，仍不斷以行動電話向外聯絡，嗣後戊○○、甲○○、少年林 ○舟及其他不詳姓名年籍者共十餘人陸續抵達該ＫＴＶ二樓，丙○○基於自己共同傷 害之犯意，告知戊○○、甲○○、少年林○舟及其他不詳姓名年籍者有方○堅等人在 二一二號包廂內閙事，俟方○堅等人走出包廂後伺機下手教訓，即丙○○、丁○○、 乙○○、戊○○、甲○○、林○舟及不詳姓名年籍者等，基於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， 推由上訴人丁○○、乙○○、戊○○、甲○○、林○舟及不詳姓名年籍者等人下手實 施傷害行為，嗣乙○○則向丁○○稱欲至二樓二一二包廂內看看是否與方○堅等人認 識，為免不測，隨手取走三樓吧檯上之單刃水果雕刻刀一支插於腰後藉以防身，丁○ ○引導乙○○進入二一二號包廂，乙○○進入二一二包廂後，遭方○堅、魏○傑之嘲 諷，並遭魏○傑毆打，遂出手互毆，甫出包廂之丁○○及在包廂外走道等候之戊○○ 、甲○○、少年林○舟及其餘不詳姓名年籍者計十餘人見狀，與乙○○基於共同傷害 之犯意聯絡，紛紛下手毆打方○堅、魏○傑等人，惟乙○○因遭方○堅、魏○傑之羞 辱，怒不可遏，乙○○與戊○○均明知如以銳利之兇器如水果刀等物，刺入人體要害 處，將使魏○傑、方○堅死亡，竟不違背其本意，超越原先之傷害犯意，基於殺人之 不確定犯意聯絡，分持預藏之前開單刃水果刀及不詳名稱之雙刃刀各一把，朝方○堅 、魏○傑等人臉部、胸部、腰部等要害處刺擊，丁○○、甲○○、少年林○舟及其餘 不詳姓名年籍者則繼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，出手毆打方○堅、魏○傑等人，丙○○ 則始終站立於電梯不遠處觀看，致方○堅頭皮後枕部深撕裂傷八×三公分、左臉部撕 裂傷十×二公分、左前胸深刺傷三×三公分、左大腿上側深刺傷三×三公分、右手第 二、三指撕裂傷，魏○傑則右頭部二‧五×一公分之鈍擊傷、右上腰部四‧三×一‧ 二公分、左背胸上部三×○‧八公分、右前胸下部三×一公分之刺傷，分別刺入腹胸 、胸腔刺傷肝臟、肺臟、心囊外膜內出血，方○堅經送醫急救始倖免於難，魏○傑則 經送醫，於同日凌晨零時五十分許，因胸部、腹部等要害處受有三刺刀傷，刺傷肝、 肺、心囊等出血休克不治死亡，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 傷害致人於死罪刑（與傷害罪係想像競合犯而從一重處斷）之判決，駁回上訴人等在 第二審之上訴，固非無見。 惟按傷害致死罪之成立，除行為人對於加重之死亡結果有預見之可能外，尚須傷害行 為與被害人死亡結果有相當因果關係，始足當之。依原判決認定之事實，上訴人丁○ 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，係與乙○○、戊○○及少年林○舟基於共同傷害之犯意聯絡， 下手毆打方○堅、魏○傑，嗣乙○○、戊○○超越原先之傷害犯意，基於殺人之不確 定犯意聯絡，分持預藏之單刃水果刀及不詳名稱之雙刃刀各一把，刺殺被害人方○堅 、魏○傑，致方○堅、魏○傑多處受傷，魏○傑並因胸部、腹部等要害處受有刀傷， 傷及肝、肺、心囊等出血休克不治死亡，苟此項認定屬實，則被害人魏○傑之死亡， 顯係因乙○○、戊○○持刀殺人而生之結果，並非因上訴人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 之傷害行為而生之結果，亦即上訴人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之傷害行為與被害人魏 ○傑之死亡結果，並無相當因果關係，原判決論上訴人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以傷 害致人於死罪，其法則之適用即有違誤。上訴人丁○○、丙○○上訴意旨，執以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違法，非無理由，應認原判決關於上訴人丁○○、丙○○、甲○○部分 ，有撤銷發回之原因。 戊○○上訴駁回部分： 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，上訴於第三審法院，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， 不得為之。是提起第三審上訴，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，係屬法定要件。如果上 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，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， 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，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，不相適合 時，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，予以駁回。本件上訴人戊○○上訴意旨略稱 ：㈠同案被告甲○○於警訊供稱：「我有看到乙○○從腰際抽出刀子，以右手持刀， 手握住刀柄，柄是塑膠黑色的，刀刃約十公分，差不多一隻手指長，戊○○也從腰際 抽出一樣的刀子」，嗣於偵查中亦供稱：「乙○○和戊○○動手，他們二人各拿一把 刀子，類似匕首，他們是刺同一人」，惟乙○○自稱其所使用之凶器為水果刀，而被 害人魏○傑經驗屍，認係遭單刃刀及雙刃刀刺殺致死，故命案現場應有二把不同之刀 子，甲○○供稱上訴人戊○○與乙○○係用一樣之刀子，顯與事實有違，且甲○○既 能描述上訴人戊○○凶器放於何處，持何種凶器殺人，卻對上訴人戊○○身處何地茫 然不知，甲○○所供不足為上訴人戊○○持刀殺人之證據。又丁○○於警訊時固供稱 ：「當時很混亂，好像有二人持刀」，然丁○○於偵查中已供稱「我被擠開，未看清 楚誰刺傷死者」「我不知有二人拿刀」「當時警員乃問我是否有二人拿刀，我回答說 ，我不知道」「沒有看到有人拿刀」，原審僅採其警訊筆錄為證，而未審酌其前後證 言之不同，認事用法自有不當。再證人吳○宗於檢察官相驗時雖證稱：「我有看到兩 個人各持一把刀子，殺傷死者，其餘十餘人圍在死者旁邊，並均有出手毆打死者等人 」，然證人吳○宗於原審則證稱：「我當時是說有看到亮亮反光，並非說有人持刀」 ，且吳○宗所站立之位置與前開二一二室有段距離，如何能看清有人持刀，亦足存疑 。前述共同被告、證人前後幾次庭訊、證詞反覆不定、自相矛盾，且與事實不符，原 審拮取其供詞中之部分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，復未說明其取捨之理由，自有判決 不載理由之違法。㈡同案被告林○舟於第一審供稱「有乙○○拿刀，有人拉拉扯扯的 ，沒有看到小游（即戊○○）動刀」，另丙○○於第一審亦供稱：「戊○○沒有看到 」等語，足見甲○○先前關於上訴人戊○○殺人之供詞不實，原審對上開有利上訴人 戊○○之證據置之不論，復未說明未加採信之理由，殊有判決違背經驗法則及不載理 由之違法。㈢上訴人戊○○與被害人方○堅、魏○傑素不相識，更無仇恨，豈有殺人 動機可言，原審僅以命案現場拍攝之錄影帶，經勘驗結果，上訴人戊○○確在人群中 ，且有出手打人，遽為推測上訴人戊○○有持刀殺人，但該錄影帶畫面模糊，無法確 定上訴人戊○○有無持刀，原審認定，顯有違證據法則等語。 惟查共同被告甲○○於警訊及偵查中，已明確供稱係乙○○與戊○○二人持刀刺殺方 ○堅、魏○傑（見偵字第一二五一號卷第三頁、第八頁背面、第十頁正面），於第一 審審理時，甲○○及戊○○當庭對質，仍堅稱戊○○確有持刀殺害被害人（見第一審 卷第五七頁正面、第六十頁背面），另共同被告丁○○於警訊時亦供稱：「當時很混 亂，好像有二人持刀」（見偵字第九八八號卷第四頁背面）。證人吳○宗於相驗時亦 證稱：「我有看到兩個人各持一把刀子，殺傷死者，其餘十餘人，圍在死者旁邊，並 均有出手毆打死者等人」等語（見相驗卷第十四頁背面）。而被害人魏○傑之屍體經 複驗結果，被害人魏○傑身上所受之傷痕有單刃刀及雙刃刀所造成之刺傷，此有內政 部刑事警察局刑醫字第○○○○○號鑑驗書一紙在卷可稽，足見被害人魏○傑確係遭 二人分持單刃刀與不詳種類之雙刃刀刺殺身亡，顯見共同被告丁○○、證人吳○宗所 供（證）當時有二人持刀，及共同被告甲○○所供乙○○、戊○○各持一支刀刺殺被 害人魏○傑、方○堅等語應屬真實。原審依憑上揭證據，認定上訴人戊○○確有持刀 殺人犯行，從形式上觀察，並無違背法令情形存在。雖命案現場拍攝之錄影帶畫面模 糊，無法確定上訴人戊○○有無持刀，但原審綜合前揭證據，已足認定上訴人戊○○ 持刀殺人，要難指摘原審採證違背證據法則。又甲○○雖於警訊所供「戊○○也從腰 際抽出一樣的刀子」，核與被害人魏○傑經驗屍，身上係遭單刃及雙刃等二種不同之 刀刺死之情形不符，但此或因甲○○未仔細看清戊○○所持刀子之類型所致，要難以 此遽謂原審以甲○○之供詞作為判決基礎為違法。再共同被告丁○○嗣後雖改稱「未 看清楚誰刺傷死者」「沒有看到有人拿刀」，證人吳○宗嗣後雖亦改稱「我當時是說 有看到亮亮反光，並非說有人持刀」云云，惟核與丁○○、吳○宗先前所供不符，應 屬嗣後迴護之詞，原判決縱未予說明，亦難指為理由不備。至同案被告林○舟、丙○ ○於第一審固證稱未看到戊○○動刀，但與甲○○在警訊、偵查及第一審，暨丁○○ 、吳○宗在警訊或檢察官相驗時所供不符，亦屬迴護之詞，要難作為有利戊○○之證 明，原判決縱未說明林○舟、丙○○前述供詞不足採信之理由，亦難執以指摘有違背 經驗法則及不載理由之違法。上訴人戊○○上訴意旨，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，顯與 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，不相適合，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， 應予駁回。 乙○○上訴駁回部分： 查第三審上訴書狀，應敍述上訴之理由，其未敍述者，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補提理 由書於原審法院，已逾上述期間，而於第三審法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上訴理由書狀者 ，第三審法院應以判決駁回之，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二條第一項、第三百九十五條 後段規定甚明。本件上訴人乙○○因殺人案件，不服原審判決，於民國八十五年四月 二十四日提起上訴，並未敍述理由，迄今逾期已久，於本院未判決前仍未提出，依上 開規定其上訴自非合法，應予駁回。 據上論結，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、第四百零一條、第三百九十五條，判決 如主文。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七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蔡 詩 文 法官 莊 登 照 法官 鄭 三 源 法官 洪 明 輝 法官 蔡 清 遊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五 年 七 月 十一 日 Ｓ